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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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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八章

一眨眼,兩周的時間就那麽晃過去了。

寧靜的生活,波瀾不驚,卻祥和的讓我們這種在腥風血雨中走過來的人,禁不住為此在心底落淚。

不再是一成不變的修行,訓練。在上課之餘,兼職兩個小鬼“保姆”身份的君麻呂,抓兩個小家夥回家吃飯的時候,也變相的把整個木葉熟悉了一遍。

例如:“懶鬼”鹿丸家是木葉最大,同時也是最好的藥鋪。在木葉定居以後,基本上我和他平日用藥的原材料,便是在此訂購的。

然而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次惡趣味的捉弄,讓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,進而導致他恨屋及烏的將君麻呂,也寫到了記載他判定為“拒絕來往戶”的“黑名單”之上——絕不出現在輝夜家兩兄弟中,任何一人方圓十米之內。

井野家開的則是花店,那個性格豪爽的鄰家大女孩,在給客人介紹各種爭奇鬥艷的美麗花卉時,有著一反往常的女性細膩……當然,也少不了這個年紀少女愛做夢的花癡本性,剛剛轉學近來的君麻呂以其俊俏的外表,無疑成為了她們的最新目標。

於是,店的第一天,君麻呂一頭黑線的充當了一回花卉搬運工。那一大束象征“愛戀”的紅玫瑰,最終成為了佐助和鳴人早餐面包上的絕妙配料~玫瑰花醬。一共六大瓶,整整三個月的分量。

那個以“【嗶——】豬”為禁忌詞匯的小肉墩,秋道丁次,家中經營著的是木葉最知名的……丸子店。家裏夥食那麽好,也無怪他的分量那麽,呃,充實。

不愛甜食的佐助,自然對其繞道走,只不過鼬卻對那家的丸子情有獨鐘,連帶著本來就野蠻喜歡甜食的我,也成了這家的常客。作為無法反抗“衣食父母”的兩個小食客,時常跑腿是少不了的。

而在課上,被列為和鳴人同一級別的“笨蛋”,犬冢牙。比起那只除了旺盛精力以及不知死活的惡作劇精神之外,完全沒有其他可取之處的小狐貍,至少在對忍獸的飼養和照料方面,受到家人的耳熏目染,還是有那麽兩手。

不過有一次,因為墨吃壞了肚子,我又分不開身。帶它卻“犬冢獸醫館”看病的君麻呂,一個沒留神,淘氣的貪吃鬼小蛇直接把還是幼犬的赤丸,張口吞下了肚。雖然發現的及時,至少將它活著從蛇口中救了出來,卻依舊弄得那個小家夥,從此一見到白發就是一陣嘶聲哀號。

課堂上時常傳來引人耳目的淒厲悲鳴,令人心生不忍。然而其結果卻無非只有兩種:一是小家夥被我一個眼神嚇到休克,我們安安靜靜的上到下課。二就是和自己的主人,去保健室喝茶……開始第二輪的開嗓練習。

君麻呂的日子,過的有滋有味。平凡中那不起眼的一點一滴,卻無不暗藏著出人意料的驚喜。原本那張向我靠攏的面癱小臉上,屬於孩子特有的純凈笑容,也逐漸多了起來。

這讓我不止一次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……即使付出的代價,有多慘痛。

和他相比,我的生活也無處不充滿了各種令人哭笑不得的意外事件。舉個例子,就比如此時周圍遍布的那些“眼線”——一只只令眾多女孩聞風喪膽的黑色小蟲,分布在以白色為主的校醫室的各個角落。

明顯的,讓我想要無視都做不到……當第十八個“小客人”尖叫著逃竄後,我不禁在心底無奈嘆息一聲。幹脆的掏出自己在雜貨鋪裏買來的“殺手鐧”——殺蟲劑。

一陣刺鼻的白煙過後,窗外不遠處可以看到這裏的一棵樹上,傳來一聲壓抑的慘叫,緊接著便是“噗通”一聲悶響。

那個油女一族的小鬼,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,沒事幹就來保健室外蹲墻角。說起來,他倒也可以算得上是除了那些愛情大過一切的花癡小女生外,少有幾個敢接近這個“禁區”的常客了。

上任第一天,那一次令人驚心動魄的醫療“實踐課”,除了讓小鬼們哀嚎著死屍遍地外,家長們的控訴也讓三代傷透了腦筋。更使得我“白色魔王”的稱號,從此家喻戶曉……當然,取名的都是一群沒有什麽見識的小鬼,這個名字惡俗的顯然不是我的風格。

但如果能三代那個老頭多頭疼上兩天的話,我倒是可以選擇性無視其中的技術與藝術含量。

而那次家長與火影之間的大戰,後續究竟如何,從我現在還穩坐保健室的寶座來看,其結果不言而喻。

實踐的重要性,那些大部分都是從三次忍者大戰戰場上活著下來的忍者家長,不可能體會不到。之所以前來控訴,不過是和平生活過久了以後,對孩子的過度溺愛而導致的血氣上湧。

在冷靜下來之後,加上三代的勸解,這件轟動一時的事件,最終不了了之。

我依舊那麽上課,小鬼們依舊在課後遍地死屍。並沒有為此而特別針對哪個學生,卻也沒有人能得到特殊待遇。

其中,作為鼬的弟弟的佐助,以及身為“頂級實驗體”的鳴人,反倒是我的重點“照顧”對象……這從其對我投來的那足以化為實質的哀怨眼神中,是人都感受得到他們的悲哀,以及怨念。

好吧……為了安撫著兩只剛剛從地獄裏掙紮求生的小動物,我會記得告訴君麻呂,晚上加餐。

除了出人意料粘人的“小蟲志乃”,另外的幾名常客中,鳴人和佐助占了兩位,剩下的則是日向家的白眼小鬼寧次,和總讓我想起“綠皮河童”的粗眉小子,洛克李。

寧次是在那次不聽遺囑的小動作,被我現場抓包以後,強制來保健室進行義務勞動。別的不說,至少在那個訓練狂的小李來這裏報到後,他被我硬是從“實踐”中磨礪出的熟練手法,對付平常的骨折脫就還是小菜一碟。

日向家的柔術到底也是體術的一種,不僅對身體的素質要求極高,對禁錮的摧殘也不會比註重攻擊力和力道的外道體術,少到哪裏。很多內傷耽誤了救治時間是十分危險的,我也不要求他能自治,但至少在醫生到來之前,他要學的緊急處理所面臨的可能發生的情況,絕對是普通忍者所要學習的幾倍以上。

而在他畢業之前,我想我有足夠的時間,慢慢給他們這些不知分寸的小鬼,加課。

兩周的時間,有大半耗在了學校。醫院那邊我只是掛名,除了報道和私人原因外,也就去取健室需要的藥物時去了一趟。對於我這個新加入的“神秘同事”,不少醫療忍者連我的面也沒有見過,卻反而因為學校這邊的“斷臂事件”,而興致勃勃的大談八卦,毫不遮掩自己對此的好奇。

然而就那麽兩次,也足夠我對此有所耳聞。只是對這些閑言蜚語不敢興趣,也沒想法去滿足他們那旺盛過度的好奇心。

待保健室做做病例,捉弄捉弄小動物的我,也樂得輕松。

直到那被平靜生活所掩蓋的殘酷事實,再次生生扒開了我剛剛愈合的傷口,血淋淋的呈現在我的眼前……直刺的我唯一屬於自己的左眼,一陣生痛。

“輝夜老師!”向來保守的伊魯卡卻沒有走正門,滿頭汗水的半蹲在窗臺上,朝我焦急的喊道:“輝夜他……君麻呂,君麻呂他出事了!”

瑩白的瞳孔,微縮。死寂的暗金色自其中轉眼即逝,失態,不過是那一瞬間的事情而已。

神色不變的站起身,我從抽屜裏翻找出放置了近半個月的藥瓶,隨後開口詢問道:“在哪裏?”

“第十四號演練場!”來不及喘口氣,伊魯卡迅速的回答道。

沒有開門,我直接打開了保健室面向操場的另外一扇窗戶,一腳踏上窗沿,飛身躍下。由於並不像其他忍者那樣有使用忍足的習慣,加上瞬間把速度提到了最快,我落地瞬間的那一腳,楞是在堅實的地面上,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淺坑。

還留在樓上的伊魯卡視力不錯,望著那個腳印,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。

雖然聽說過輝夜一族的可怕,但和這個新同事的相處,也不過是兩個星期的時間而已。由於從來沒有真正的見識過,那個可怕到底來自哪裏……如今這無意間的一手,足以讓其印象深刻。

泥土壓實的地面,遠比堅硬巖石的承重力要強得多。踩裂地磚只要有足夠的CKL,要做到並不難,但清楚眼下地面的硬度……要留下一個這麽清晰的腳印,那絕對不是單純怪力就能做到的。

只是,可惜了……想起畢業班裏,那個突然吐血倒下的白發男孩,伊魯卡的眼底流露出一絲惋惜。再稍微緩過氣後,便原路返回現場。

當他離開保健室的時候,我已經趕到了第十四號演練場。

畢業班的學生並不多,不過也才三十幾個人。此時正在班主任宮崎中忍的帶領下,在演練場旁列隊,雖然免不了探頭張望,卻也都聽話的沒有上前聚集圍觀,保持了那倒地白色身影的呼吸暢通。

見到我,負責這次課時的任課老師,一名面相沈穩的中年人,朝我招呼道:“輝夜老師,這邊!快看看他到底是怎麽了?!”

雖然痛的面無血色,君麻呂卻還沒有失去意識。聽到他的話,強撐著睜開那雙布滿水霧的深綠色眸子,望向我:“哥,哥哥……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

“我在這兒。”皺著眉,我從對方那裏接手,將那不住顫抖的纖細身軀攬到懷裏。

掏出那個藥瓶,到了一顆淡綠色的藥丸讓他咬著,盡可能的含在嘴裏,當實在忍受不住之後才將其咽下。我隨即一手擡起他的下巴,以免從喉嚨湧出的淤血堵住氣管,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脈搏,開始默算心跳時速。

順從的咬住藥丸後,劇痛似是稍有緩解,勉強聚起的集中力卻因為缺少疼痛的刺激,頓時渙散。君麻呂在看了我一眼之後,隨後抵抗不住那陣陣襲來的疲憊感,慢慢閉上了眼,卻並沒有立即昏睡過去。

“從發作到現在多久了?”心跳數還在正常的發作情況範圍內,我調整了一下姿勢,以便能讓懷裏的君麻呂更舒服一下後,隨後向在場的那名中年人問道。

“十五分鐘不到。”上過戰場的忍者,向來有速記意外事件現場狀況的習慣。那名任課老師簡明要駭的道明了當時的情況:“班裏當時正在驗收手裏劍多重連發技巧的熟練度,就見隊伍中的輝夜君,毫無征兆的突然倒下了!隨後便捂著胸口的開始吐血……可以確定不是事故,輝夜老師你打算……”

“我知道原因。”站起身,我打斷了他的話。

因為發現的足夠早,使用了特制的麻藥之後,君麻呂至少不用再清醒的面對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病發。但痛楚對身體的生理刺激,卻並非切斷了神經對大腦傳輸信號,就可以徹底停止的。

而眼前的情況,以保健室的設備可遠遠不夠。

完全不在意一身雪白的和服,被那深紅的血汙沾染。退下外袍包裹住半睡半醒間意識朦朧的小家夥,我抱著他退開一步,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,用那幽藍的磷火將滲入汙血的土地,直接燒了個焦黑。

輝夜一族病發時吐出的血液,帶有劇毒,雖不會空氣感染,但卻必須妥善處理好。由於時間緊迫,火燒是最快,也是最徹底的方法。

“我帶他去醫院,學校這邊就麻煩你了。”向那記不清姓名的同事,交代了一聲。見其有些楞神的點頭表示知道後,我這才與剛返回這裏的伊魯卡,擦身而過。

純白的身影,化作一道殘像,轉眼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內。

在木葉醫院,我有一間三代特意安排給我使用的房間。那裏位於醫院的地下室最裏面,是個不為人知的隱秘角落,其中的醫療設備,卻在對方有意的安排下,無疑是全木葉最先進的。

沒有打算驚動更多的人來搗亂,我悄然從特殊通道進入那裏。在把從大蛇丸基地帶來的研究藥物,給君麻呂用上,又處理好了一切後續之後,我那心底一直緊繃著的一根弦,才稍稍緩和了下來。

望著病床上終於徹底平穩入睡的白發男孩,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我,深深的舒了口氣。

伏倒在床邊,強行壓抑住的苦澀和慌亂,這時才慢慢顯現出來。背脊的單衣,被汗水浸了個濕透,位處地窖的陰涼,使得陣陣寒氣在周身繚繞。

即使明知道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……眼看著君麻呂病發,卻遠比我自己當時親身經歷那種痛苦,還要難以忍受。

半響之後,我爬起身,失控的情緒已經稍有緩解。

註視著那沈沈入睡的寧靜臉龐,我動作輕柔的在其手腕處插入點滴的位置,緩緩搓揉著,替他緩和大劑量註射帶來的不適和淤青,口中卻用只有我一人才能聽見的聲量,低喃著:“還有四年……”

在那之前,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……一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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